凡煙小說

第40章 游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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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宋明非考上秀才那月起,店裏便沒了亂七八糟的人來搗亂,並且有秀才的名頭護著,歸去來除了當繳納的稅,盈利終於能全部歸兩個人。

宋明非在雍和齋的工作順利交接,邱書已經能獨當一面,施青也能做好一個掌櫃該做的事。

店內各處穩當,林繁籌劃已久的旅行,終於能提上日程。

以前宋明非就對旅行沒有什麽執著,但架不住身邊人,總是在他耳邊念叨享受生活。

宋明非想著兩人確實少有休息的時候,也就隨林繁去了。

林繁選的地方並不遠,就在廣源府的雲港縣,那裏的雲山寺據說風景如畫,今年還有三年一度的大型祈福活動,正好適合兩個人去旅行。

“林繁,你的自信是哪來的?”晃晃悠悠的馬車上,宋明非扶著車門,有些無奈道。

馬車行進的路線七扭八歪,後頭林繁正扯著韁繩努力控制,期間還抽空回了一句:“我跟馬夫學了,你就瞧好吧。”

為了兩個人的快樂旅行,林繁買了匹聽話的小馬,選擇親自駕車。

半吊子的手藝不值得信賴,好在雲港縣不遠,一條官路直通,就算兩個人一路歇了三回,最後倒也順利到達。

雲山寺,寺如其名,高山入雲,煙霧繚繞,寺/廟隱於山腰之處。

兩人在山下,憑肉眼只能看清輪廓,但也能感受到壯麗巍峨。

車馬寄存在山下的驛站,兩人隨香了客登上那縱橫交錯的石階。

石階兩旁青翠枝丫舒展,沾了露水的蝸牛緩緩而動。

既是來放松,便不必急著趕路,林繁隨手摘下那片綠葉,輕輕放在宋明非手中。

宋明非顯然還是不喜歡這種軟軟的小生物,捏著葉子玩了一會,就放回了樹上,不一會林繁又捉了別的來。

石階上,香客川流,皆急著上前,唯有兩個男子低聲笑語,漫步在山林之間,好不悠閑。

等兩人慢慢悠悠爬到半山腰,已近傍晚,霞光滿天鐘聲低沈,雲山寺也到了放飯的時間。

“走走走,吃飯去。”宋明非還站在院內,仰頭看著祈福樹上的紅綢,林繁就等不及,從背後輕推宋明非往齋堂走去。

齋飯沒有葷腥,沒有味道重的東西,只有樸素的青菜豆腐,但兩人中午一直在趕路,這簡單的飯食,也覺得十分美味。

晚飯過後,僧/人要誦晚/經,有虔/誠的香客,會跪/在院中,隨僧/人一同誦/經。

宋明非林繁不屬於這類,就隨著寺裏的未落發的居士,一起去休息之處。

由於明天就是祈福活動,各地的香客都已趕到,寺裏沒地方,那些空閑的殿堂就成了香客的住所。

宋明非和林繁分到的殿閣,是寺中較大的一間,金像下皆鋪著被褥,一家幾口都坐在其中。

大人低聲交談,小孩吵鬧,宋明非和林繁找好地方,趕忙跑了出來。

“古代還挺開放,竟然混住。”院裏的花壇旁,兩人尋了一個地方坐下,林繁隨後開口。

宋明非聞言,看了眼屋內:“可能他們不在意這些凡俗的事物。”

“明天咱倆去看雲啊?聽說這裏的雲海橋可出名了。”累了整日的林繁,側身躺下,頭枕著宋明非的大腿,懶聲開口。

山中天空,漫天繁星,一陣清風吹動花蕊,四處只餘蟲鳥聲。

在外頭待了一會,兩人扛不住蚊蟲叮咬,又灰溜溜的跑了回來。

兩人之前在靠墻的地方放了被褥,這會除了墻三面都是人。

旁邊有不講究的大漢已經脫了鞋,正呼呼大睡,另一邊的老婦人還在哄著孫子。

宋明非不喜歡別人接觸,可是現下殿閣以滿,兩人尋不到更好的地方,只能無奈合衣躺下。

好在宋明非睡在裏面靠著墻,外側還有林繁將他護的嚴嚴實實,晚上倒也睡著了。

隔天一大早,天還未完全亮,寺內鐘聲又響,那是僧/人起床的時間,游人不必守這規矩。

但宋明非林繁約好要去看雲,需清晨就到雲海橋,待日出之時,才能看到朝霞披金的景色。

所以兩人摸黑,就出了殿閣,往西側雲海橋方向走去。

冰涼的泉水撲到臉上,還未散去的睡意跑了個幹凈。

通往雲海橋的路上,兩人找了一個無人的小山泉,好好梳洗一番,才敢繼續前行。

一路上,早起香客不少,有和他們一樣專門去看雲的,也有去觀/音破叩拜的。

青山高聳藍天映日,雲起雲湧間這水霧籠罩的天地,仿佛不在人間,而在那九天之外。

“感覺我們突然到了修仙副本,是吧明非天尊?”吊橋之上,林繁突然開口。

宋明非意味深長的看了林繁一眼,隨後轉身就走。

“怎麽走了?”林繁見狀,趕忙追上。

“怕打擾你。”宋明非敷衍道。

大殿鐘聲響、山門鐘聲響、鐘樓鐘聲響,雲山寺的祈福活動正式開始。

活動儀式很多,一上午兩個人忙的不亦樂乎,一會金龜泉摸小烏龜、一會長生墻寫字,錦鯉池、望客松、思途亭,竟然還有姻緣樹掛紅綢的環節。

林繁一邊覺得這寺業務真廣,一邊用自己的狗爬字寫了起來,

“錢都花了,走完流程把。”拿到的紅綢,林繁隨手遞給興趣不大的宋明非。

活動剛開始時,兩人買了巨大的香/火,算是活動的入場費,這會自然要玩的徹底。

名字寫於紅綢所系木牌之上,林繁率先投擲出去。

木牌引著紅綢向上,輕易就纏繞在樹杈上。

周圍真心求姻緣的男女,反反覆覆總是掛不上去,見林繁一擊命中,更是焦急,幹脆換了一個地方繼續。

宋明非慢慢悠悠寫好名字過來,林繁忙說明技巧,結果林繁隨手一扔,也掛了上去,就在林繁那條紅綢旁邊,木牌還貼在一起。

“咱倆的牌貼在一起誒!”林繁瞧見有些驚喜。

“嗯。”宋明非唇角也不自覺勾了勾。

緊接著林繁又說:“不過咱倆的牌只寫了一個名字,我看人家都是寫倆,咱們掛上去會不會一輩子都當單身狗啊?”

“宋兄,林兄真的是你們?”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想起,宋明非和林繁轉頭,就見許修文拿著折扇快步走來。

幾人行過禮,許修文又開口:“我剛才遠遠瞧著覺得像,你們來雲港怎麽不通知我一聲,讓我也盡一下地主之誼。”

許修文這麽一說,兩人倒是想起來,府試時許修文提過一嘴他是雲港縣的,但幾個月過去,兩人已經不記得這回事了,再說兩人也從沒想過要麻煩別人。

不過此時這話卻並不合適說,宋明非只道: “我們也是突然起意,來這雲山寺是為祈福。”

“我亦是陪同家父家母來這祈福,二位之後可還有打算?”許修文開口問道。

“祈福好像要三日,我們打算在這等到結束。”許修文問話意圖明顯,林繁趕忙接過話茬。

“也好,不過據我所知,這祈福日也就第一天好玩些,剩下兩日皆是誦/經,若二位只是為了游玩,大可不必在此等候,可來城裏找我,我帶二位好好游一游雲港。”

“我們來這一趟,怎可給許兄添麻煩……”

可能是來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界,許修文表現的十分熱情,再三邀請兩人到他家中做客,兩人盛情難卻,最終只得答應下來。

留下地址,幾人約定改日登門拜訪,許修文便匆匆離開,回到香爐處他的父母那。

“修文為何去這般久?”許修文是家中最小一個,母親年紀已有六旬,加上體態頗為富貴豐潤,烈陽之下熱汗涔涔。

“遇到相熟之人多聊了幾句,就是此次府試出的案首。”許修文一邊解釋,一邊扶著母親去了陰涼處。

“案首!那定不是池中之物,那是要多多親近,可有請他們來家中做客?”許修文的父親正安靜捋著胡子,聽見兒子提到案首,這才來了興致。

“已經邀請過了。”許修文答完,隨後又道:“我與他交談過,此人學識見識都不同於其他考生,確實非同一般,想必來年秋闈也能得一個好成績。”

許修文想著來年秋闈之事,殊不知,宋明非和林繁的規劃裏,並沒有當官這一項,來年秋闈宋明非根本沒打算去。

祈福日最後一個環節,生子泉,位置就在去雲海橋的路上,兩人聽到不約而同想到早晨洗臉的地方,跟去一看果然是那。

求子的婦人們爭相上前,要喝上一口泉水,宋明非和林繁灰溜趕忙的離開,等走出那個範圍,林繁才小心翼翼開口:“你喝了嗎?”

“喝了一口。”宋明非神色平靜。

“怎麽辦我喝了好多,你看我不會是有了吧?”林繁腆著肚子,抓過宋明非的手,強行讓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,還做出一副慌張的表情。

可以看出來林繁真的很享受游玩的過程,自從出了宣陵府,林繁一直表現的很開心。

即便沒人配合,他也玩的不亦樂乎,宋明非看著,心裏也多了一絲明媚。

“聖僧,那便生下來吧。”宋明非輕聲開口,難得的配合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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